凌晨两点四十七分,台灯的光晕在键盘上缩成一小团。陈旧的机械钟突然发出齿轮咬合的闷响,惊得我手指一颤,茶水在杯口晃出半圈涟漪。远处传来类似集装箱坠地的轰鸣,雷声在落地窗前炸开时,我才发现玻璃上早已爬满细密的雨痕。
显示屏右下角的季度报表仍在跳动,那些数字像游动的蝌蚪,在视网膜上拖出残影。起身关窗时,雨丝挟着槐花的碎末扑进领口,凉意顺着脊背往下爬。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租住的老阁楼,每逢暴雨就会从木地板缝里渗出雨水,那时总用搪瓷脸盆接漏,雨点敲击金属的声响倒像是某种即兴爵士乐。
雷声在云层里滚动,像巨兽拖着铁链缓步而行。对面写字楼的应急灯倏然亮起,在雨幕中晕染出模糊的光斑。我鬼使神差地关掉所有光源,黑暗瞬间吞没四壁。当瞳孔适应了幽暗,才发现雨帘中悬浮着万千银针,每道闪电都让它们现形片刻,如同宇宙撒落的琴弦。
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台裂纹,那些被咖啡渍浸染的沟壑里,藏着多少个熬夜的刻度。突然记起儿子七岁时的某个雨夜,他抱着恐龙玩偶冲进书房,说闪电是天空在拍照。此刻惊雷劈开云层,倒真像按下了某架巨型相机的快门,将城市定格成黑白底片。
雨声渐密,空调外机的嗡鸣竟与童年记忆中的老吊扇声重叠。那时每逢雷雨,父亲就会关掉电视,全家人围坐在褪色的藤椅上剥毛豆。豆荚裂开的脆响混着雨打芭蕉的韵律,竟比任何交响乐都熨帖。如今中央空调的冷气无声漫溢,像某种透明的凝胶,将人封存在恒温的茧房里。
雷鸣自西北方滚滚而来,带着青铜编钟的震颤。我索性盘腿坐在地毯上,看闪电在玻璃上勾画枝形裂纹。这栋写字楼的隔音太好,平日里连车流声都过滤得干干净净,此刻却听见雨水在排水管里奔涌,像少年时翻过学校围墙的野溪。突然惊觉耳畔的滴答声并非幻觉——天花板角落的霉斑正在渗出细小水珠,落在废纸篓里的咖啡杯托上。
雨势最急时,整座城市仿佛浸泡在摇晃的鱼缸里。对面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蓝光招牌,在涟漪中扭曲成深海灯笼鱼的轮廓。雷声贴着楼宇表面游走,震得胸腔共鸣。那些被Excel表格切割成碎片的时光,忽然被闪电焊接成完整的镜面,照见发间新添的银丝,也照见二十年前那个淋着暴雨追赶末班车的青年。
当东方泛起蟹壳青时,雨帘渐疏成透明的蛛丝。麻雀抖着湿漉漉的羽毛跃上空调架,爪印在窗玻璃上拓出细小的梅花。我摸着发烫的笔记本电脑,终于想起整夜未保存的文档。可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,却听见积雨从梧桐叶尖坠落的声响,像极了老家屋后那架老水车转动的吱呀。
茶水早已凉透,杯底沉着两粒未能融化的方糖。我对着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举起杯子,敬这场不期而至的暴雨。远处传来早班地铁碾过轨道的震颤,而最后一记闷雷正在云絮深处翻了个身,如同巨鲸沉入深海前吐出的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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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静静地听了一会雷,听了一阵雨,单纯的用心听,那有这么多感悟,耳听入心,内心平静,闭目养神,神清气爽,然后去睡觉!
转载请注明:范耀祖 » 2025-03-27-1:00《听雷》人生一大雅事!